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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烨就那么直愣愣站在那儿,而夏瑜舒就那么站在阶梯教室下方的讲台上平和地仰视着他。
从理智上祁烨知道自己已经是陆宁,一个和夏瑜舒没有任何瓜葛的穷学生,彼此只会是一周见一次的陌生人。可是祁烨从脚趾到头顶的战栗起来了,他宛若一直被猎鹰盯上了的兔子,连心脏都被夏瑜舒的目光给攫住了。
“你是哪个专业的,叫什么名字?”夏瑜舒打破了沉默,然而祁烨依旧立在那里没有搭话,目光呆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最后,夏瑜舒无奈叹了口气,解围道:“告诉我,你的名字和专业,这次念你是初犯,我不扣你分数,但是我需要你的名字来补上签到表。”
高泽看着也心慌,生怕他得罪老师,便横出半个身子,扯了扯他的衣角,祁烨才如梦初醒,结巴道:“我。。我叫陆宁,是历史学大一的学生。”得到夏瑜舒默许后,肢体僵硬地坐到了座位上,而夏瑜舒也继续讲起了课。
坐下后,祁烨还是惊魂未定,他盯着夏瑜舒,一遍又一遍地确认,这千真万确是那个和他在一起三年了的夏瑜舒。对方并没有多大变化,穿着简单的淡蓝衬衫和西裤,很少流露任何情绪,无框眼镜后那双桃花眼让人捉摸不清。
可是他怎么会遇见夏瑜舒?真的有那么碰巧的事?难道他这辈子也逃不过?祁烨心底感到恐慌,明明很多情绪都在几个月的暑假中成功压制下去,此刻却又重新沸腾了起来。
祁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说服自己,这就是巧合。夏瑜舒在他死的时候本来也是读到了社会学博士的最后一年,毕业后进高校也很正常。没事的,只要熬完这学期,夏瑜舒走他的阳关道,自己过自己的独木桥就好。
旁边那三个人听了会儿课,就开始窃窃私语了。先是高泽愧疚万分道:“对不住了,兄弟们。原来教这门课的是个要退休的老教授,水得很,眼神也不咋好。我也不知道这学期怎么换成这个夏老师了。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,看把我们陆宁吓成这样。”
一旁的郭傲也帮腔:“就是,这个夏老师简直人面兽心。迟到一次总分扣两分,缺席一次扣五分。一学期四篇论文,还要上课提问,这哪里是混学分的选修课啊,比必修还狠!”
已经开学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下去。寝室里年纪最小也最机灵的薛理倒是观察力不错:“虽然这门课那么麻烦,你看之前坐后面的女生全都挪到前排去了。这个夏老师还挺有魅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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